人生的最高境界：丰富自己，成全别人

杨绛先生说:“人到中年,最好的日子不是惊艳,不是繁华,而是远离喧嚣。一半清醒做好自己,一半努力包容别人”。生活的意义,莫过于拥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,做思想的智者。曾经我们贪图名利带来的快感,但浮华过后,夜深人静的空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我们也曾被禁锢在“人不为己便是愚”的想法里,与人争高低,拼成绩,内心奔腾的焦虑却难以平息。天下之大,熙熙攘攘。总要找到一处风景,让内心休憩,总要修得几许聪慧,处理好与这世界的关系。人生后半场,最高的境界:丰富自己的厚度,充盈容人的大度,于红尘道场中款款而行。

知乎上有人问:有哪些小东西撑起了你的幸福感?“儿时割猪草捡到一枚银元,锃光瓦亮的它让我在‘砍钱’游戏里大杀四方。”年少时再不起眼的小物件,也能摇身一变成为快乐的源泉。长大后,足以装满储存罐的硬币,却无法再令我们喜笑开颜。幸福的秘诀,不在于硬币的华丽,也不在于游戏的乐趣,它潜藏在我们的灵魂里。

恰如马德在《最强大的时间》中所言:“幸福其实就是内心的宁静感”。窗外人声鼎沸,心内清朗恬淡。不是灵魂充盈的人,走不进木心先生的世界。笔下循环往复,是车马,是邮件,是遥远的思念。太过温暖的文字,似乎让人忘了,那执笔之人曾历经的人间疾苦。因为不善交际,木心被同学诬告入狱,半年的严刑拷打没有让男儿弹泪,但母亲溘然长逝的消息,却让他泪洒铁窗,肝肠寸断。才出来没几天,漫长的十年又让他再次沦陷。铲机油、搬运建筑垃圾,皮肉的疼痛已经不足惧,人心的偏颇往往更加致命。木心的遗世独立在旁人眼里,是变态是冷僻,工厂的老师傅曾公然嘲讽他是“不正常”的男人。人们用皮鞭打他,掰断他的三根手指,即便如此,他依旧用余力呐喊:“你要我毁灭,我不!”事实证明,苦难在内心强大之人面前,终将败下阵来。他用残缺的双手,在白纸上画出钢琴,于阴暗的深沟中弹奏梦中的旋律;他借来墨水,日复一日,偷偷书写,65万字笔录记下了狱中的点滴生活。当木心第三次走出监狱的大门,礼帽高戴、衣着翩翩,春风满面。

梁文道称他是“奇怪,好奇怪的人。”岁月不曾稍待,木心带着世人的不解,自此长眠于空灵。他走后,故居墙上的一段字引人深思:“艺术广大之极,足以占据一个人。”这是木心此生的写照,亦是他厚重灵魂的宣言。从诗人到常人,从过往到当今,非淡泊者,无以成就内心丰盈。宽广的精神世界,足以容纳前路的沟沟坎坎。丰盈的内心感觉,足以抵挡世界的风风雨雨。厚重的灵魂,是一个人存于世间的根基。心随境走,境随心转。人生充满变数,幸福质保太短。最好的活法,就是加固自己的精神防线,无坚不摧便美好相随。

最近网上流传一段很火的毒鸡汤:“你为什么不快乐?因为你不够自私,这世上,自私的人往往最快乐。你为别人考虑,结果委屈了自己,成全了别人。”这段唯己主义的言论,不知荼毒了多少人。断章取义,将自私和快乐强行捆绑;有失偏颇,忧国忧民竟成了万恶之源。然而,快乐者不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,助人者也从不吝为他人欢呼雀跃。正如《道德经》写到:“既以为人,己愈有;既以与人,己愈多”。得到和失去,不是分站两列,冥冥中自有因果关系。欧阳修的内心广度,古往今来鲜有人达。嘉佑二年,礼部试的考场上,苏氏子弟与程颢、林希等人,端坐而待。文坛领袖欧阳修作为主考官,为考生出题,寂静无声,笔落盈盈,苏轼以一篇《刑赏忠厚之至论》,结束自己的进士考核。目之所及,尽数叫绝,欧阳修感叹考生的文采,却又怕是自己的学生曾巩所作,为避口舌之嫌,愣是在不知情下,给苏轼冠了第二名。在与苏轼的对面中,欧阳修更是不掩夸赞:“此人可谓善读书,善用书,他日文章必独步天下。”自古便有惺惺相惜,欧阳修不忍大才埋没,起了爱才之心,向仁宗皇帝上表,并坦言:“老夫当避路,放他出一头地也。”

在欧阳修的赏识和提拔下,苏轼在文坛声名鹊起,以至于后世与欧阳修齐名,并列唐宋八大家。在苏轼眼里,欧阳修是伯乐,是恩师,多年后再次重游故地,他大笔一挥,写下:“三过平山堂下,半生弹指声中。十年不见老仙翁,壁上龙蛇飞动。”欧阳修用宽广的胸襟,成就苏轼的为官之路。苏轼以大恩相待,常常缅怀,留万古长青的赞歌在人间。纵使是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,也总有人“雪中送炭无怨无悔”。忠于自己的需求,这本无过错。但人生在世,总要与自己以外的事物产生联系。莫说是人,即便是飞禽走兽,也存在一种牵绊。狮子以羚羊为食,是大自然的法则。二者的关系看似剑拔弩张,实则相互依存。狮子的追赶进化了羚羊的奔跑方式,如果没有了狮子,羚羊就会陷入种族危机,如澳大利亚失去天敌的兔子,惨遭灭顶之灾。正确认识自己和世界的关系,就能正确看待竞争和压力。诚如有人所说:“管好自己是品德,成全别人是功德。”力所能及的时候,不如拉别人一把。你对别人的善意,终将以另外一种形式反哺自己,让你走的更高更远。明月相送不可及,相映清辉落一地。

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:一个天天喝牛奶的人,无论喝的牛奶有多好,他的身体永远比不过天天送奶的工人。一个天天送奶的人,无论多么卖力地干活,他的收入永远不及喝牛奶的人多。这就是心理学常说的“平衡法则”。平衡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规律之一,世界始终以它的形式,周而复始地运转着。花草树木如此,生活在其中的人,亦然。当我们只是关注自己内心的感受,就会忽略与外界的联系。当我们过度关注窗外,内心世界的宁静就会逐渐土崩瓦解。内外兼修,阴阳协调,唯有完整的灵魂,才是人之一生要追求的至高境界。当灵魂的天平保持平衡,关于自己,关于他人,一切难题便会迎刃而解。有人还在为选择苦恼时,歌手李健早已过上了内心安宁,充满智慧的现实主义生活。“世界纷乱嘈杂,只有你宁静如昔。”2点睡,10点起,万籁寂静中体会生活的美好,这份自由是李健心中充盈的真实写照。他写风不描绘风,而是那田间地头,翻涌的金黄麦浪;他说爱不太直白,像是贝加尔湖畔,那茵茵的绿草。

唱词如人,人如唱词。婉转细腻的词作里,透露着他追求平淡生活的烟火气。他如虔诚修行的僧侣,入世而不沉沦,出世而不远人,于世间自由行走。对于自己的援手,李健也从不吝啬伸出。2010年的春晚前夕,王菲在众多歌曲中精挑细选,最终看中了李健的那首《传奇》。当王菲打电话过来,问及版权费时,李健的一句:“都是音乐人,不用钱,拿去唱。”让王菲再次以空灵的唱功和婉转的词曲,征服全国上亿观众。审视内心,不因名利疲惫;视察事外,常常与人为善。正因如此,在喧哗复杂的娱乐圈中,李健独一无二,成为沁人心脾的心灵捕手。世人总爱追问,如何才能过好这一生?功名利禄,贪念常伴左右;勾心斗角,恶意胆边丛生。成功的方法,百年前儒家经典早已给出答案:内圣外王。清华国学院院长陈来说“内圣外王”:“要内外兼修。内,就是我们内在的精神世界。外,就是在外的,我们处理的各种人际关系。”丰富自身灵魂,成全别人成就。不争,不抢,不怨,不怒,当你心内明净,周遭清爽,万事自然顺意。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点,对内修心,对外修德。德行兼备,无往不利。

稻盛和夫说:“人生可以说是专门为心的修行而设立的道场。”看一本书,品一壶茶,磨掉自己的急躁;对一次话,助一回人,消除个人的局限。丰富自己的灵魂,才能正确预判自己的位置;成全他人的成就,才能与世界和谐共处。为此,你不必追问命运的走向,不必探究苦难何时结束。用淡然又真诚的心,走下去,黑夜过后,天自然亮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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